眼前的一幕让我魂飞魄散:
那扇巨大的窗户玻璃,**完好无损!** 冰冷的雨水正疯狂地冲刷着它。
然而,那面厚重的、墨绿色的绒布窗帘……**被扯掉了一大半!**
一大片窗帘布被撕裂,像被巨大的力量从中间扯开,破布条无力地垂落下来。而透过被扯开窗帘露出的玻璃窗……
外面,依然是那片浓稠的、令人绝望的虚无黑暗。
但这一次,黑暗不再均匀。
就在玻璃的正中央,在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背景上,紧贴着玻璃……
**有一张脸。**
一张巨大、惨白、毫无血色的脸。皮肤像浸了水的石灰,湿漉漉的,泛着死气。它没有头发,没有眉毛,整个头部光滑得如同剥了壳的鸡蛋。它的五官模糊不清,像是融化后又被随意捏合在一起,只能勉强分辨出两个深陷的黑洞应该是眼睛的位置,一个微微隆起的鼻梁轮廓,还有一道向下弯曲的、咧开的缝隙——那大概算是嘴。
最恐怖的是它的眼睛部位。那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我!里面没有任何眼白,没有任何光彩,只有纯粹的、吸食灵魂般的黑暗。
它似乎……在笑。那道弯曲的缝隙咧得更开了,形成一个极其诡异、无声的弧度。
它就那样紧贴着玻璃,那张巨大的、非人的脸占据了几乎整个窗框。冰冷的雨水在玻璃上肆意流淌,冲刷着这张紧贴窗外的怪脸,水痕扭曲了它的轮廓,却让那份非人的恶意和冰冷的“注视”更加清晰、更加令人窒息。
原来,那无数个夜晚的刮擦声……是它。
原来,那被注视的感觉……来自这里。
原来,它一直都在。就在那片黑暗后面,紧贴着玻璃,耐心地、无声地……等待着。
我手中的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不似人声的抽气。极度的恐惧像冰水一样灌满了我的四肢百骸,冻结了我的血液,也冻结了我的思维。
窗外,那张紧贴着玻璃的惨白巨脸,无声地“笑”着。
房东老太太浑浊而严肃的眼神,此刻在我脑中无比清晰地浮现。她反复叮嘱的,从来不是保护我的隐私。
**她是在保护窗外的东西……不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