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自己粗重得如同破风箱的喘息,以及心脏在喉咙口疯狂擂动的巨响。
我不敢停下!一直爬到我的工位后面!背靠着冰冷的隔断板,蜷缩在桌下狭窄的空间里,身体依旧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牙齿咯咯作响。我死死地抱住膝盖,将头深深埋进去,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恐怖。冷汗浸透了全身,冰冷的布料紧贴着皮肤,带来一阵阵战栗。
安全了吗?
暂时……安全了吗?
它……它被那扇门挡住了?它出不来了?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萤火,微弱地摇曳着,带来一丝虚假的慰藉。我蜷缩在桌下,像一只受惊过度的鼹鼠,竖起耳朵,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
死寂。
绝对的死寂。连空调送风口那微弱的嘶嘶声也彻底消失了。整层楼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和喘息,沉重地敲打着耳膜。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紧绷的神经在极度的疲惫和死寂的压迫下,开始出现一丝松懈。
也许……它真的被关在里面了?
也许……刚才的一切只是过度惊吓产生的幻觉?
那个手机……虽然摔了,但也许还能用?至少……报警?或者联系保安?
求生的渴望和对“正常”世界的强烈向往,终于战胜了残存的恐惧。我必须拿到它!那是我唯一的希望!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压制。我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从桌子底下探出头。视线扫过空无一人的办公区。惨白的灯光下,一排排整齐的工位如同沉默的墓碑。通往卫生间的走廊空荡荡的,那扇磨砂玻璃门静静地关着,纹丝不动,仿佛刚才那剧烈的撞击从未发生过。
暂时……安全?
我鼓起残存的勇气,扶着隔断板,双腿打着颤,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同踩在薄冰上,随时可能碎裂。目光死死锁定着通往卫生间的走廊入口,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一步,两步……
距离那扇磨砂玻璃门越来越近。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死寂得可怕。
我停在门口,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再次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手颤抖着,轻轻按在冰冷的玻璃门上。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激灵。
推?还是不推?
就在这时——
“吱嘎……吱嘎……”
一种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卫生间的方向传来!
不是撞击!不是刮擦!
而是……一种……生锈的金属轮子转动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声音……这声音是……清洁工推的那种铁皮垃圾车?!
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
这层楼……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吗?!清洁工怎么可能在这个时间出现?!
一股寒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冰冷刺骨,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猛地炸开!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吱嘎……吱嘎……”
那声音在移动!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节奏感,正从卫生间里面……朝着门口的方向移动!轮子碾过瓷砖地面,发出单调而冰冷的摩擦声,越来越近!
它……不是被关在隔间里!
它……它就在卫生间里面!而且……它推着车?!它要出来了?!
巨大的恐惧如同无形的巨手,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扼住了我的喉咙!我像一尊被冻结的雕像,僵立在门口,连转身逃跑的力气都被彻底抽空!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扇磨砂玻璃门,仿佛能穿透它,看到里面那个推着车、缓缓逼近的恐怖存在!
“吱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