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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病房门。深色的、厚重的木门，门牌号大多模糊不清或者干脆缺失。门缝下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光亮透出，只有死寂。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然而，就在我僵硬地、一步一步走向尽头那点昏黄光晕的过程中，一种极度诡异的感觉攫住了我。

**被窥视。**

不是一道目光，而是无数道！密密麻麻，如同冰冷的针尖，从四面八方刺来！它们来自那些紧闭的门缝，来自墙壁剥落的裂缝，甚至……来自头顶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天花板！

我猛地停住脚步，僵硬地转动脖子，惊恐地扫视着两侧那些紧闭的、如同墓碑般的病房门。

什么都没有。门依旧紧闭，门缝下依旧漆黑。

可那被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的毛骨悚然感，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烈！仿佛每一扇门后，都挤满了无声无息的“东西”，它们正隔着薄薄的门板，贪婪地、饥渴地“注视”着我，注视着我怀里的袋子！

“呜……”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从喉咙里挤出。我死死抱住怀里的药袋，仿佛它是唯一能隔绝那些视线的屏障，却只换来更深的冰冷和恶心。后背上的重量感更加清晰了，像一块不断吸收热量的寒冰，紧紧贴伏着，甚至……似乎能感觉到某种冰冷的“呼吸”，拂过我的后颈！

**走！快走！**

那个冰冷的意念再次在脑中炸响，带着强烈的催促和不耐烦。

我的双腿再次不受控制地迈开，步伐比刚才更快、更僵硬，几乎是拖着身体在往前冲。只想尽快逃离这条被无数无形目光钉死的恐怖走廊！

终于，离尽头那点昏黄的光晕越来越近。那光是从一扇半开的门里透出来的。门也是深色的木头，上面挂着一个斑驳的金属牌子，勉强能辨认出几个模糊的字迹：

**配……药……处……**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的光线昏黄摇曳，如同风中残烛。

我停在了门口。

一股远比走廊里更加浓烈、更加复杂的气味从门缝里汹涌而出！浓重到刺鼻的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气味是主调，但其中还混杂着无数难以分辨的、令人作呕的气息：浓烈的草药苦味、刺鼻的化学药剂味、劣质酒精挥发的味道……还有一种……极其细微、却如同跗骨之蛆般钻入鼻腔的……血腥味。不是新鲜血液的腥甜，而是那种陈旧的、沉淀的、混合着铁锈和腐败物的、属于“处理物”的腥气。

我的胃剧烈地抽搐着，喉咙发紧，冷汗浸透了里层的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冷粘腻。

背后那股冰冷沉重的压力再次猛地一推！同时，那个护士平板的声音，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直接在我耳边响起：

“进去。”

我猛地一哆嗦，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回头望去，身后只有幽暗空荡的走廊，哪里还有护士的影子？但那声音……那冰冷的气息拂过耳廓的感觉……真实得令人发疯！

怀里的药袋沉重得如同千钧巨石。

我颤抖着，伸出那只没有抱着袋子的手，冰冷僵硬的手指触碰到粗糙、油腻的门板。一股更浓烈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几乎让我窒息。

门，被我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赴死般的绝望，推开了。

昏黄摇曳的灯光下，一个巨大、杂乱、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空间，展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