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嗬……”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气管漏气般的呻吟,伴随着那温热的叹息,再次从缝隙里飘出。这一次,无比清晰!
“啊啊啊——!!!”
极致的恐惧终于冲垮了理智的堤坝。我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尖叫,猛地抽回手,转身没命地向外狂奔!钥匙串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噪音我也顾不上了!我撞开沉重的铁门,头也不回地冲进走廊,背后那冰冷的、被注视的感觉如影随形,仿佛那只眼睛还在黑暗中死死盯着我的后背!
我一路狂奔回值班室,砰地关上门,反锁,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冷汗浸透了制服,冰冷地贴在背上。
过了很久,我才颤抖着摸出对讲机,语无伦次地向队长报告。队长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小陈?你确定?那角落的柜子……里面放的是前天送来的那个溺水的无名氏……捞上来的时候……眼睛就是那样睁着的……我们想合上,怎么也合不上……”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凉。队长后面的话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溺亡者……睁着的眼睛……温热的、带着水汽的叹息……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独自值后半夜的班。而医院里也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检查太平间角落那个柜子时,必须两人同行。
但我知道,那晚的“注视”从未真正离开。每当夜深人静,独自走过医院那些空旷的角落时,我总觉得后颈发凉,仿佛那道冰冷的、湿漉漉的目光,依然在某个黑暗的缝隙里,无声地追随着我,带着那声无法消散的、来自水底的叹息。
也许,它只是在等待下一个……独自靠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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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结束)**
**希望这个故事能让你感受到一丝寒意。记住,下次值夜班,别落单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