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镇国寺风波

凤隐归时 雁衡去 2190 字 6个月前

温弈墨站在远处,看着被官兵层层围住的镇国寺,眉毛轻轻一扬。

这个温弈舒,虽然骄傲愚蠢,却总在她需要的时候,帮了她的忙。

太常寺衙门内,灯火幽微。

冯礼的脸色,比这灯火还要惨白。

“镇国寺被封了。”

“连……连药铺,也被温弈舒那个蠢货顺藤摸瓜给抄了!”

“所有僧人,工匠,还有那些流民,全被关进了刑部大牢!”

他急得在原地打转,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沈传师端坐着,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大人慌什么。”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一个镇国寺而已,毁了,再寻下一处便是。”

“现在最要紧的,是灭口。”

他的声音很轻,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小主,

“那些僧人知道的太多了,一个都不能留。”

“让他们在牢里,永远地闭上嘴。”

“还有那些被救走的流民,他们见过我们的人,知道我们的事。”

“一个都不能留。”

冯礼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他看着沈传师,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没错。”

“死人,才最稳妥。”

焦凰阁后院,暗香浮动。

轻烟立于温弈墨身侧,低声回禀。

“郡主,查清了。”

“太常寺卿冯礼,与镇国寺方丈往来密切,账目不清。”

“背后,是冯家的影子。”

温弈墨正在修剪一枝新折的梅花,闻言,手上动作未停。

冯家。

皇帝的母家,盘根错节,权势滔天。

现在动它,无异于蚍蜉撼树。

她剪去一截枯枝,眼神沉静。

“知道了。”

“时机未到,先盯着。”

这时,裴惊梧走了进来,一身青袍,身姿如竹。

他一身青袍,更显清瘦。

他将一本账册放在桌上。

“郡主,我们的酒告急了。”

“焦凰阁的酒,一直由黎阳县的供应商专送。”

“可这两次,都未按期送达。”

“怕是路上出了什么变故。”

黎阳县城外,官道上尘土飞扬。

两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身形高大,扮作樵夫,背着一捆柴,面容被烟灰抹得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睛,亮如寒星。

正是安谈砚。

另一个则穿着不合身的猎户皮袄,手里提着一只肥硕的灰兔,两只长耳朵耷拉着,一脸生无可恋。

是江相如。

“我说,咱们是来打探虚实的,不是来赶集的。”

安谈砚看着江相如手里那只还在蹬腿的兔子,有些无奈。

“你不懂。”

江相如冲他挤了挤眼,压低声音。

“这叫道具。”

“万一碰上个貌美的小姑娘,我把这兔子送她,岂不是一段佳话的开端?”

安谈砚懒得理他。

江相如压低声音抱怨。

“我说,咱们就不能穿得好点吗?”

“我这兔子还是花大价钱在市集上买的,你非说这样才像。”

“万一待会儿碰上个漂亮姑娘,我这形象可全毁了。”

安谈砚目不斜视。

“闭嘴。”

“大军在十里外的镜湖扎营,我们先进城探探虚实。”

正说着,一队商旅从后方赶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老伯,满脸和善。

车上盖着厚厚的油布,隐约能闻到一丝酒香。

安谈砚上前攀谈了几句。

那老伯也是个健谈的。

“我们是给京都的焦凰阁送酒的。”

“小本生意,就图个安稳。”

焦凰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