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谈砚心中一动。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他才离京几月,竟不知京中何时出了这么一座名声响亮的酒楼。
说时迟,那时快。
一阵呼哨声从两旁的山林里传来。
数十个手持钢刀的山匪呼啸而下,将商队团团围住。
那老伯脸色一白,却像是早有准备。
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陪着笑脸上前。
“各位好汉,行个方便。”
“这是我们孝敬各位的买路钱,还请高抬贵手。”
领头的山匪一把抢过钱袋,掂了掂,脸上露出贪婪的笑。
“钱,我们要了。”
他一挥手,身后的喽啰便如饿狼般扑了上去。
“货,也留下!”
商队的人哪敢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箱箱美酒被搬走。
山匪们还不满足,顺手夺走了安谈砚背上的柴火。
经过江相如时,又一把抢走了他手里那只准备“开启佳话”的兔子。
江相如气得差点当场拔剑。
安谈砚按住了他,微微摇头。
他要的,不是打跑这几个喽啰。
他要的,是将他们连根拔起。
山匪呼啸而去,只留下满地狼藉。
老伯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的酒啊!”
“这可是要送到京都的啊!这可怎么交代啊!”
京都。
听到这两个字,安谈砚的眼神暗了一瞬。
那个地方,曾是他待了六年的牢笼。
他走到老伯面前。
“老人家,不必惊慌。”
“你且告诉我你的住处。”
“你的酒,我会替你抢回来。”
说完,他没再停留。
他带着江相如,径直朝着黎阳县城的方向走去。
江相如还在为他的兔子愤愤不平。
“就这么算了?”
安谈砚的目光,落在远处高大的城墙上,眼神冷冽。
“在剿匪之前。”
“我得先去会会这黎阳县的县令。”
幽暗的密室里,弥漫着草药与矿石混合的奇异气味。
烛火跳动,映着一排排贴了标签的药瓶,瓶中液体或澄澈,或浑浊,在光影下显得神秘莫测。
温弈墨正用一柄白玉药杵,细细研磨着碗中的一味赤色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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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情专注,眉眼低垂,那颗极小的泪痣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叩、叩、叩。”
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身前的紫檀木桌上轻叩着。
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付玉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将一封信笺放在桌上。
“郡主,暖雨来信了。”
付玉将信中的内容一一读给温弈墨听。
包括安谈砚带着士兵抢救庄稼,后来又被老将难为。
更是被人陷害还进了大狱。
不过还好,现在那个内奸已经被抓出来死了,安谈砚也清白了。
“还有......”
温弈墨的动作未停。
“继续。”
“焦凰阁送往京都的酒,又被劫了。”
付玉的声音很低。
“这是第二次了。”
“好在只是劫财,没伤人命。”
温弈墨手中的药杵顿了一下。
“信上还说,定远王府的小王爷,安谈砚,到了黎阳县。”
“说是……为了剿匪。”
安谈砚。
温弈墨想起了那个剑眉星目的少年。
看来,他做的还不错,内奸被他逮出来了,老将也收服了,竟然可以带兵剿匪了。
不过,这群山匪,竟如此放肆。
她放下银针,将研磨好的毒粉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小瓷瓶里。
脑中,却浮现出一本书。
是师傅锦晏所着的兵法孤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