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土,有人承认皇帝是永恒的皇帝吗?朱明是永恒的朱明吗?
不信皇帝是永远的皇帝,才能鞭策皇帝专注治国,这道理很简单。
谁愿承认勋贵是永恒的勋贵?同样没有。
教义与我们的文明存在生死冲突。一旦与儒释道同地位,一旦进入治国环节,中土必定支离破碎。
就这么简单,谁还有疑问?”
卫时觉看没人回答,再次说道,“文明与文明之间,族群与族群之间。西方讲适配,展示强大的攻击性。儒释道讲融合,乃文明的防御性,适应大一统秩序。
一方天性攻击,一方天性保守。
哪有日日防贼的道理,人家都跨越十万里到身边了,能一直防守下去吗?
夫人刚才说,儒士天性二皮脸。
这不是单纯的坏,它也有强的一面。
读书人经常说八个字,纵观历史、放眼天下。
文明传承久了,事无新鲜,会让人变懒惰,变麻木,放纵隐患,东虏就是如此。
地盘大了,东南西北都得兼顾,会强迫一部分牺牲、照顾另一部分,借口大局着想压榨,西南匪患就是如此。
长时间的强大,会带来治理上的惰性,我们身在其中,就看到了绝对虚弱,治国一旦失衡,又开始轮回了。
这种时间上深远,空间上广泛的思维,叫总观。
书读的越多,总观能力越强,意志不坚定的人,很容易忘掉本心,痴迷于钻营,说到底,还是修身不够。
闻真先生就能通过历史人性规律,预测未来。
中土世间,强在总观,弱在总观。
历史有旧智的时候,上下执行能力非常强。
历史没有旧智的时候,容易自己把自己捆住,惧怕试验。
精于内治内斗,弱于开拓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