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站在那里,周身那股仿佛游离于世界之外的怪异气息,却比当年在茅山时更加浓郁了。
这就是书离。
这就是那个当年抓着他喊“命门”的怪胎。
“姚师兄,棋力,见涨。”
书离的声音依旧如当年那般古怪,像是被人掐断了声带又强行接上,每一个字都蹦得断断续续,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这五日,十局,如今,你十胜,我十胜,平了。”
五天!二十局!
叶游听到这个数字,心头更是一颤。
按照这这种拿活人当棋子的玩法,这五天里,这鬼哭岭到底填进去了多少条人命?
三百?五百?
难怪这谷底的血都已经积成了浅洼!
“平了?哈哈哈哈!平了?!”
那个被称作姚师兄的黑袍男子——
姚玉书,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他脸上的那一丝假惺惺的儒雅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到极致的嫉恨与疯狂。
他猛地一步踏出,元婴期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向着书离碾压而去:
“凭什么平了?!书离!你这个还得靠师兄喂奶的病秧子!你凭什么跟我平起平坐?!”
姚玉书指着书离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我姚玉书入门五十年!这五十年来,我为了宗门算尽天机,哪怕折寿都在所不惜!这‘道子’之位本来就是我的!是我的!”
“你不过是个入门才十年的黄口小儿!除了整天神神叨叨还会什么?凭什么师傅要把道子之位传给你?!凭什么?!”
面对姚玉书唾沫横飞的咆哮,书离依旧是那副木然的表情。
他歪了歪头,那双如同深渊般漆黑的眸子透过漫天血雾,有些疑惑地看着几近癫狂的师兄,然后慢吞吞地说道:
“因为,你算的,是数。”
他抬起手,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向下方那些瑟瑟发抖的“新棋子”:
“而我,看到的,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