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的命!”
姚玉书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扭曲,像是一张被揉皱了的画皮。
他猛地挥袖,身后那漫山遍野的黑色棋子。
那些之前穷凶极恶的劫修们,此刻却像是一群等待检阅的士兵,齐刷刷地爆发出冲天的煞气。
“那是师父他看我不服!是他给了我最后的机会!”
姚玉书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带着一种病态的嘶吼:
“他让我来这西北荒原,聚拢流民,散布功法,甚至不惜养蛊一般让这群劫修互相吞噬,就是为了凑齐这一副副黑棋!就是为了今日这一局!”
听到这话,叶游原本微眯的双眼猛地睁开,一股难以遏制的荒谬感和愤怒直冲脑门。
原来如此。
什么西北大乱,什么劫修肆虐,什么商路断绝。
合着这所谓的西北之患,不过是这位衍天宗前道子为了争夺一个虚名,而特意在凡间种下的一把野草?
而他们这些不远万里跑来赚那点卖命钱的正道修士,也不过是书离随手抓来对应这把野草的镰刀。
在这个修仙界,数百名金丹修士,无数的筑基修士,竟然只是两个元婴期权贵二代博弈的筹码。
“这衍天宗,和那天灵宗的魔修有什么区别?”
叶游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这就是太上承运殿默许的气运秩序?
把人命当成数字,把苍生当成棋盘。
“我要……”
叶游刚想骂一句脏话,他已经生气了。
但下一秒。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两道如同神魔般屹立的元婴虚影。
那种仿佛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将他碾成粉末的恐怖威压,像是一盆冰水,哗啦一声把他心头那点怒火浇得连火星子都不剩。
“……我要冷静。”
他气消了。
叶游松开了拳头,面无表情地在心里默默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