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斩星专业地切下猪妖最肥美的肋排,用铁签串好,架在火上翻烤。
金黄色的油脂随着高温不断渗出,滴落在纯净的灵火中,爆发出诱人的滋滋声与浓郁的肉香。
苏珠玉用手刀将三个酒坛的泥封尽数拍开。
浓烈的酒香瞬间与肉香交织在一起。
叶游靠在躺椅里,手里端着一个比成人海碗还要大上一圈的粗瓷碗,里面盛满了琥珀色的灵酒。
他豪迈地灌了一大口,随后用手背随意抹去嘴角的酒渍。
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去驱散酒气。
福宝露没有形象地蹲在篝火旁,双手捧着一块比她脸还要大的烤肋排,吃得满嘴流油。
原本明艳的红衣上沾上了几滴油脂,她却浑不在意。
白逸尘僵硬地坐在福宝露身边。
这位不移剑仙的佩剑被随意地扔在一旁。
他手里端着个小巧的酒盏,眉头紧锁地看着福宝露那粗狂的吃相。
但在对方将一块烤好的瘦肉递到嘴边时,他那紧绷的下颌线还是不可抑制地松弛下来,极其机械地张嘴咬下。
谢云舒则显得从容许多。
她没有去抢那带着骨头的大块肉,而是精准地用银刀切下表面烤得最酥脆的一层皮,配着杯中的灵酒,小口咀嚼。
紫眸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几个恐怖的存在。
随便拉出去一个,都足以在东域年轻一辈中傲视群雄。
这群人,分明早已辟谷期,即便几年不饮不食,也不损分毫战力。
但在这个极其寒冷、充斥着妖气与杀机的黑煞城夜晚。
他们就像一群根本没有辟谷的初阶练气士,甚至像一群粗鄙的凡人武夫。
在这个破落的院子里,大口吃着烤肉,大碗喝着烈酒。
任由那灼热的温度与辛辣的酒液,在体内肆意燃烧。
满地都是散落的骨头和倾倒的空酒坛。
那半扇极其巨大的金丹期猪妖肉,此刻已被削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酒过三巡。
茅山小筑后院原本喧闹的氛围,渐渐沉淀出一种怪异的割裂感。
苏珠玉在一个时辰前就被叶游用手指敲着脑壳赶回了房间,继续去修炼沛然无为心经增长修为。
陆斩月曾在一炷香前从前厅路过。
这位孤僻的少年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这群毫无大修风范的男女,从怀里不屑地摸出一颗辟谷丹丢进嘴里,拖着那杆长枪转身便走了。
不远处的角落里。
陆斩星那粗犷的嗓音与白逸尘冷硬的声线交织在一起。
这两人手里各自捏着一根烧黑的铁签,在地上狂乱地比划着某种剑路或枪意。
两人的胸膛剧烈起伏,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握着铁签的手极为用力,大有下一息就要拔出真家伙就地干一架的架势。
谢云舒并未被这等噪音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