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的起伏极度剧烈，呼吸声如同一个破烂的风箱在拉扯，那张耐看的脸上此刻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血色，惨白得如同一张死人的面皮。

他那双向来深不可测、平日里总带着点幽默与无所谓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极其密集的血丝，瞳孔在极度剧烈地收缩与放大之间来回切换。

“哈……哈哈……”

极其干涩的笑声从他的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滚落出来。

随后，在这间死寂的、只有他一个活人的静室里。

叶游用沙哑、甚至带着一种荒谬的绝望感的声音，极其缓慢地开了口。

“沛然无为心经……金丹篇的原理是……把道心当作增幅器，去增加修炼速度……”

他的手指在青石板上极度缓慢地抠挠着。

“只要有道心在，哪怕只有一丝，也能起作用。”

叶游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那空洞的尾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撞出一声冰冷的回声。

“可我刚才……直接被反噬了。”

“没有任何东西去阻挡那些杂念。”

叶游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极度僵硬地滚动了一下。

“没有。”

“连一丝一毫都没有。”

那个在这修仙界摸爬滚打、甚至被称为青符主的男人，此刻狼狈地躺在房屋的废墟中。

“如果没有黄庭经的天人合一状态帮我稳固……”

“我甚至……连修仙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视线渐渐失去了焦点，茫然地望着那片虚无。

“我的心呢……”

叶游低微地呢喃着，那个声音与其说是在问这修仙界的漫天神佛，不如说是在审问那个霸占了这具躯壳、经历了两次死亡的灵魂。

“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