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刻薄的话、永远从容的算计、对凡俗情感的剖析。
在那个女人缓缓转过身的刹那,统统化为乌有。
“母亲……”
谢云舒的刀和剑同时垂了下去。
她抱着头,双膝缓缓弯曲,泪水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她不想去挡那灰白的雾气了,她只想就这么跪在地上,把这段虚假的安宁走完。
福宝露早就倒在了白逸尘的旁边。
那些高阶的符咒从她指缝里散落,她双眼空洞地看着灰蒙蒙的天,似乎被某种更为沉重的东西包裹。
那一连串磅礴的攻势,就像是落入深海的火星,连一声闷响都没能发出。
只有陆斩星的枪。
因为没有未来,因为燃烧殆尽。
那些蛊惑人心的幻相根本无法进入他那已经开始崩溃的神魂深处。
“砰!”
半截碎星枪狠狠扎在了那只枯白的手掌上。
但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枪尖顶在灰白的雾气中,再也无法存进半分。
陆斩星干瘪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发出纤维断裂的刺耳声。
那妖僧叹息了一声。
没有杀意。
那只枯白的手掌缓慢地翻转,绕过断枪的枪杆,以一种近乎温柔的姿态,贴在了陆斩星那正在迅速冷去的胸膛上。
一股沉闷到极点的震荡从两人接触的地方荡开。
陆斩星那庞大的身躯犹如一片断了线的残叶。
“不要啊!!!”
陆斩月的声音彻底变调了,他连滚带爬地从死人堆里扑出来,那杆被他视若性命的碎月枪被随意抛弃在地上。
“哥!!”
苏珠玉的青玉剑掉在脚边,她想去拽那道倒飞出去的黑色身影,可手刚刚伸出,就发现根本无能为力。
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他们甚至连靠近被屠宰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