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神魂虚弱的时候才能进来。”
男人笑够了,用手指在石桌上敲了两下。“不是我让你进来。是你自己,选择了这里作为庇护所。”
叶游看着脚边那片青苔。
庇护所。
他连自己到底是不是个活人都得打个问号,一具背着满身死气的空壳,还在寻找什么庇护?
“倒是你。”男人的笑意还没完全收敛,“真的不考虑学剑?你学剑肯定很有意思。”
小主,
叶游嗤笑了一声。
“我整天拿着莫问到处挥,遇到人就是拿剑施法。”
叶游把两只手摊开,“我和那些天天抱着剑喊老婆的剑修,到底有什么区别?”
他只是不用那些眼花缭乱的招式罢了。
能用最简单的一击配合狂暴的术法砸死对方,干嘛非要挽几个剑花摆姿势。
“哈哈……”
男人又笑了起来。这次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
“妙啊,妙啊。”
那团面部的雾气微微涌动起来。
“你是历代莫问主人中,最有趣的一个。”
笑声逐渐平息。
周遭那股轻松的、类似于互相抬杠的气氛,突然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褪得干干净净。
山顶的气压变得极其沉闷。
那些云雾停止了流动,像是被瞬间冻结在半空的棉絮。
男人坐直了身体。那种一直以来的随性和散漫全都不见了。
“如果你要去中域。”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类似于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厚重回音。
“记得小心一些。”
他顿了顿。
因为就在这时。
叶游周围那些高大的树木和山石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扭曲,边缘变得透明。
叶游在醒来。
这种被强行拖出梦境的感觉叶游很熟悉。
那种浑身粉碎的痛觉正在极其迅速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在视线彻底被一片漆黑吞没前,他隐约听到那个男人看着自己消失的位置,从喉咙深处模糊地吐出了两个字。
“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