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神仙专门盯着一个每天只想画符赚钱的小道士发福利?
那种被人用微小的丝线牵着手脚往前走的恶寒感,他早就受够了。
男人没动弹。
那种让人猜不透的静默持续了半晌。
“莫问的剑灵?”叶游替他给出了一个随意的选项。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合乎修仙界常理的解释。
一把破得要命但品质极高,带有神秘禁制的飞剑,里面住着一个剑灵,合情合理。
“差不多吧。”男人的肩膀往下塌了塌,换了个更松垮的坐姿。“我是它的第二任主人。”
叶游没有打断。
这把剑从他拿到手那天起,就像个谜团一般神秘。
这东西绝不是什么流水线上的量产货。
“而青山。”男人的手在身前虚划了一下,划出一个极其短促的剑诀起手式。“那是第六位。”
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你是第七位。”
一阵风毫无征兆地从悬崖底下倒灌上来,把棋盘上的一颗白子吹得滚了两圈。
叶游的后背靠在山顶的一截矮树桩上。
林青山是第六任。
这把连柴火都劈不断的破铁片,已经换了七个主子。
他早就通过天人合一的状态看过了莫问剑里的禁制,虽然没怎么看懂。
但也能推测出这玩意儿八成是哪位大能陨落后留下的本命飞剑。
但他绝没想过,这把剑的历史就像是一家几经转手的破产客栈,里面死了六个掌柜的。
前六任主人是怎么死的?
叶游没去问。
“那第一任是——”叶游换了个姿势。
“你不知道比较好。”男人把手收了回去,极其干脆地截断了这个话题。
这种毫无掩饰的遮掩,就像是端上一盘菜,然后告诉你这盘菜有毒。
叶游没再追问第一任的来历。
他早就过了那个对什么都好奇的年龄。
在这个世界里,多知道一个名字,往往就意味着脖子上多套了一根绳子。
“这次把我叫进来是什么事。”
叶游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子,在手里捏了捏,又扔了回去。
“还是说,我只要每次被人打得皮开肉绽,就会自动被传送到这里来进行心理疏导?”
男人大笑起来。
那种笑声很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