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游没有客气。

刚才那场混战把体内的热量消耗得干干净净。

他接过葫芦,给自己狠狠地灌了一口烈酒。

那股火线又一次顺着食道烧了下去,把那些堆积在身体里的寒气连同之前被压迫的憋屈,一起烧了个干干净净。

青年重新蹲下身。

他没再去管那把刀。

直接伸手,用那些在凡俗中只能算得上是不错的指力,硬生生从那头化神白鹿被切开的脖颈处,撕下一大块最嫩的肉。

随便用旁边的雪水抹了两下。

直接用几根刚才折断的鹿角骨头串起来,架在火堆上。

肉里的油脂很快就被烤了出来,滴在木炭上,发出“嗞啦嗞啦”的响声。

一股诱人的肉香开始在这个因为规则剥夺而显得有些荒诞的凉亭里弥漫。

“管他外面打得天翻地覆,管他什么三大宗门还是东西南北域。”

青年把翻烤着的那串肉翻了个面。

“在这神通里,一切都是安静的。”

叶游盘着腿坐在火堆边。

那件湿透的长衫在火光下冒起一阵阵白色的热气。

酒葫芦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传递。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那种吞噬一切的灰白,被这微小的一团篝火死死地挡在了三丈之外。

一个刚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杀神,另外一个则极有可能是俯瞰东域几百年的老怪物。

他们没有谈论什么长生大道,没有讨论破局之法。

只有酒在变少。

那几块木炭终于烧到了尽头,发出最后几声虚弱的劈啪响。

连带着鹿肉上滴下来的那点油星子,也只剩下一股焦糊味在亭子里乱窜。

黄皮葫芦在石桌上滚了半圈,碰到了那把卷了刃的唐刀。

没酒了。

这头在外界能呼风唤雨的化神大妖,最嫩的一块里脊被两个人啃了个精光。

剩下一具庞大且腥臭的骨架,在外面不断累积的风雪里慢慢变成一座白色的坟包。

貂皮青年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

他起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