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话没有停。

“正常修士，就算修了原版，能靠《沛然诀》突破元婴的，也是屈指可数。”

她用下巴指了指那些挤在一堆的一阶茅山阴木。

“惊蛰把它改成了《沛然无为心经》。进度缓慢，慢得能把人熬死。但它给了庸人一个机会。一个在理论上能活着突破元婴的机会。”

叶游听懂了这层逻辑。

用修炼速度去换取生存的概率。

这就是惊蛰留给茅山的妥协。

“那为何不干脆传下正常能突破元婴的功法？”叶游问。

随便扔一本普通地级功法，也比这阉割版的求仙法省事。

“因为借助《沛然诀》突破元婴，转化出来的法力，远超其他任何功法。且惊蛰当年也没有其他功法。”

女人的语气很笃定。

“这是一道坎。如果你以后有缘能突破到元婴，你就懂了。”

境界上的鸿沟，三言两语根本解释不清楚。

叶游懒得去深究这种他目前还触碰不到的力量差距。他只关心眼前能抓在手里的东西。

“那前辈这里，可否有原本的《沛然诀》？”

“我不是那仙山之人。自是没有。”女人回答得没有一点停滞。

预料之中。

既然功法拿不到，叶游立刻切入下一个问题。

“那我想问前往——”

“你一直问问问，没完了是吧。”

女人的声音硬生生切进了叶游的话音里，直接把他的后半截话给截断了。

原本慢腾腾飘着的雾气，猛地向内一缩。

小主，

周围十几棵合抱粗的老树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木质断裂声。

她显然有些动怒了。

那双原本平淡的眼睛里，透出了一点属于那头合体期鬼蛇的凶性。

“当我是什么百晓生？”

那股直逼面门的压迫感刮得叶游脸颊生疼。

“不敢。”叶游回答得极快。

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嘴硬。

女人盯着他，看了一会。

林子里的怪响停了。雾气又散开了一些。

“哼。”

女人收回视线。

“回答茅山功法的问题，是我心情好，也是惊蛰的因果。”她看着地上的落叶，“但这后面，明显就是你的私人问题。”

她把话说得很绝，把这层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就在叶游琢磨着用什么筹码去跟一个合体期大能做交易的时候，她又开了口。

“不过，我也不是不能回答你。”

“前辈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只要小辈能做到的。”叶游听懂了女鬼的话外音。

女人笑了。

她随手一挥。

周围那些粗大的茅山阴木和浓雾瞬间消失。

叶游只觉得眼前一花，脚下已经踩在了平整的青石板上。

旁边是一口不大的水池，水面清澈，倒映着灰白的天。

池子边摆着一张石雕的小桌。

女人已经姿态随意地坐在了桌边的石凳上，一只手搭在石桌边缘。

叶游四下打量。

这地方的草木泥土气息确确实实还在茅山，但他在这山头上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口池子。

这种连道家金丹都没有半点警示的空间位移，让他对合体期大能的手段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你给我讲个故事。”女人看着池面，“只要我听得满意了，我就给你一条去中域的安全路线。”

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