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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蝉鸣声忽然停了。

一阵微风吹进来，带着院子里草木的清香，还有阳光烘烤青石板后散发出的那种暖烘烘的味道。

白眉看着眼前这三个晚辈，眼神温和。

“中域……”老人缓缓开口，“那是真正的大舞台。你在东域闯出的这些名头，到了那边，可能什么都不是。”

叶游点头。

“我知道。”

“但也不必妄自菲薄。”白眉话锋一转，“你改良的功法，你创的符道，这些是你实打实的本事。中域再大，终究是讲实力的地方。”

叶游笑了笑。

“弟子明白。”

厅里的光线又移动了一些。

那片矩形的光斑，现在完全罩住了叶游的靴子。

四人又聊了一会儿。

主要是白眉叮嘱一些渡劫心得。

叶游认真听着，偶尔问一两句细节。

李力强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偶尔插一句，都是关于路上补给、落脚点这类很实际的问题。

苏珠玉则一直保持着那个端正的坐姿，眼睛时不时在叶游和白眉之间转动，像要把每句话都刻进脑子里。

茶续了两次。

当第三壶茶也见底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开始泛出淡淡的金色。

白眉站起身。

“今天就到这吧。”

叶游三人也跟着站起来。

老人走到叶游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动作他以前也常做，但今天，叶游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手掌上蕴含的、属于元婴修士的磅礴力量，虽然只是极其克制的一丝。

“保重。”白眉说。

只有两个字。

但叶游听懂了里面所有的未尽之言。

他郑重地行了一个道礼。

“弟子谨记。”

从掌门别院出来时，夕阳已经快要落到山后面了。

橘红色的余晖把整座茅山都染上了一层暖色调，连那些挂在半山腰树杈上的红布，在光里看起来也不再阴森，反而有种奇异的壮丽感。

叶游走在前头。

李力强和苏珠玉跟在他身后。

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斜斜地印在青石板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