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的剑心又锋利了一些。

叶游没有问细节。

有些事，问出来就是揭伤疤。他懂这个道理。

“以后有什么打算。”叶游换了个话题。

白逸尘沉默了一会儿。

湖面起了风，吹起一圈圈涟漪。

他的鱼线也跟着微微晃动，但始终没有鱼上钩。

“继续游历世间。”白逸尘说，“直到世间再无妖魔。”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叶游。

“保重，叶游。”

叶游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迷茫，也没有动摇，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坚定。

像他手里那柄“不移”剑，一旦出鞘，就只会朝着一个方向斩去。

“再见。”叶游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白逸尘，别死了。”

白逸尘嘴角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某种肌肉的抽动。

但叶游知道，这已经是他能表达出的最大善意了。

“你也是。”

白逸尘说完，重新把视线投向湖面。

竹竿依旧握在他手里，鱼线依旧垂在水里，一切都和刚才一样。

叶游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他没有再回头。

风吹过山谷，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还有湖水淡淡的腥味。

阳光照在背上，暖烘烘的。

他走了很远，直到那个湖泊变成视野里一个小绿点，才停下脚步，望向西方。

十万大山就在那里。

中域也在那里。

该走了。

他体内灵力运转，身形化作一道青影，消失在林间小径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