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不上打量周围的环境,立刻闭上眼,将心神沉入体内,开启内视。

情况糟透了。

经脉里原本奔腾流转的浩瀚灵力,现在变得十分迟缓。

一股幽蓝色的毒雾正顺着血液流转,一点点侵蚀着生机。

最惨的是内脏。

金丹期修士的五脏六腑,早就在庞大灵力的反覆洗刷下变得坚韧异常,刀剑难伤。

但现在,他的心、肝、脾、肺,表面全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紫黑色。

那是毒。

能把金丹九层的肉身毒成这副德行,那苗疆少女用的到底是什么绝世奇毒?

叶游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好在,丹田里的金丹还在滴溜溜地转着,《沛然无为心经》的灵力正自发地形成防御网,把最重要的心脉护在中间,正跟那些紫黑色的毒素进行着缓慢而艰难的拉锯战。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叶游睁开眼,盯着木质的屋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道家金丹到底有没有用?

不是说凝结了道家金丹,就能隔离前世和那乞丐身体带来的死气和霉运吗?

怎么走到哪里就霉到哪里?

路过个破树林子,随便找个树洞打坐,就能被一个至少元婴期的苗疆变态女盯上,二话不说就要拿他喂虫子。

他强忍着经脉里的酸痛,双指并拢,在眼前一抹。

神通,《观气术》。

视野瞬间切换。

一切物质的表象褪去,气运的颜色浮现出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

丹田处,道家金丹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金光,形成一个完美的球形屏障。

在金光屏障的外围,是无边无际、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死气。

这些死气翻滚着,咆哮着,试图重新侵入他的命格,但都被那层金光死死挡在外面。

确实被隔离了。

一丝死气都没漏进来。

叶游撤去神通,视野恢复正常。

他更郁闷了。

既然死气没漏进来,那为什么还这么倒霉?

难道我叶游本身就是一个灾星体质?

还是说,这十万大山里的高阶生物已经多到了随便踹一脚树干都能掉下来三个元婴的地步?

想不通。

他放弃了这种毫无意义的哲学思考,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个不大的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