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是原木拼成的，能看到木材天然的纹理。屋顶盖着茅草。

没有窗户，光线是从墙壁缝隙和半开的木门外透进来的。

空气里没有那种苗疆少女带来的甜腻毒瘴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草木清香，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烘烤食物的烟火气。

这味道他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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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傍晚才闻过。

异族村落。

他又回来了。

被那个红白巫女带回来的。

记忆在这时回笼，定格在昏迷前那张绝美的脸庞，以及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上。

“这人。是我的夫君。”

叶游刚想扯动嘴角苦笑一下，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

木门被推开。

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外面的天光顺着门缝倾泻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长的光斑。

一个人影走进了屋子。

红白相间的巫女服。

黑色长直发。

桃思归。

她反手把门关上，屋子里的光线重新暗了下来。

叶游躺在木板床上，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她。

她没有靠近床边，就站在离门三步远的地方。

双手交叠在身前，身姿笔挺，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但她的视线，死死地锁在叶游身上。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了昨天在村口大树下初见时的古井无波。

里面翻涌着太多东西。

有失落，有茫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甚至还有一点点愤怒。

很复杂。

复杂到叶游这个两世为人、在红尘里打滚的老油条，都觉得那目光沉重得要把他碾碎。

她就这么盯着他。

视线从叶游的眉毛，移到眼睛，滑过鼻梁，落在嘴唇上。

一寸一寸。

看得很慢，很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