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是不经混的。
十天,不过是日升日落几个来回,山里的雾散了又聚。
对叶游来说,这十天没什么好折腾的。
底牌都在储物袋里,能准备的早就备齐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维持住身体的平衡。
他坐在木板床上,闭着眼。
神识往下沉。
体内的状况像个烂摊子。
百日春那层青蒙蒙的毒素,像春天除不尽的杂草,还在缓慢地往经脉缝隙里钻。
而那些从五仙酒里孵出来的黑色小虫,已经喧宾夺主,密密麻麻地占据了脏腑的大半壁江山。
它们在吃。吃毒,也吃灵气。
叶游存了心思,试着提了一股灵力,往肝脏边缘探过去,想把那一小圈安营扎寨的黑虫往外逼一逼。
这灵气刚碰上虫群,原本只顾着埋头进食的黑点猛地炸了锅。
它们完全不认这股温和的力道,反而被激出了凶性,顺着灵力来的方向,张开看不见的口器,直接咬上了经脉。
尖锐的疼。
像有无数根细针在肉里乱扎。
叶游立刻切断了那股灵力,眉头微皱。
不行。
这帮恶客请神容易送神难。
强行驱赶,搞不好它们能当场造反。
到时候毒没解,人先被啃烂了。
他睁开眼,吐出半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