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在头顶的刀,既然一时半会摘不下来,那就先顶着它走。
他下了床,推开木门。
正午的阳光直愣愣地打在脸上,有些晃眼。
桃思归就站在院子里。
还是那身红白相间的衣服,脸上涂着的黑色十字油彩已经洗了,换回了那副清冷干净的模样。
她旁边,站着三个老头。
这三人老得厉害,脸上的皮肉松松垮垮地耷拉着,手里拄着拐杖。
但他们站在那儿,连呼吸的节奏都跟周围的风声严丝合缝。
叶游只是扫了一眼。
元婴期。
狐村能在这十万大山里立足,果然不是光靠几个年轻姑娘跳大神的。
几个老头看了看叶游,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无奈,唯独没有太多的指望。
没人说话。
桃思归转过身,带头往后山走。
叶游跟在后面,三个老头垫后。
一行人像是在送葬,步子迈得沉闷,连踩断枯枝的声音都显得有些突兀。
绕过一片林子,停在了一块平整的石台前。
这地方显然有些年头没扫了,青苔顺着石缝爬了半人高。
石台的表面,纵横交错地刻着许多沟槽。
是个阵法。
叶游停在石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