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帮祭祀巫女都是人和妖兽的混血。

这得是多重的口味才能下得去手啊？难道这汉子有个野猪精的爹娘？

叶游强行把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掐掉，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我的身份是预者。”

汉子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抛出了一个有分量的信息。

这下，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季安都睁开了眼睛。

“你能预知吉凶？”

苗秋凤那妖娆的声音从洞口处飘了过来。他依然穿着那身的紫色苗疆服饰，手里摆弄着一只通体漆黑的蛊虫。

“没那么玄乎。”汉子冷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苗秋凤的无知，

“我只能‘看’到数字。我能感觉到这山君旧居里，还有多少个活着的祭祀和斗士。”

“哦？”苗秋凤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双狭长的眼眸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那不如，你现在就用用你这个稀罕的能力，看看咱们现在的处境到底有多糟？”

汉子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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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也是他迫切想要知道的。

在这个满是怪物和杀戮的地方，信息，就是活下去的筹码。

他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古怪的印契。

一股微弱、甚至算不上灵力的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一种更接近于这片古老山林本质的气息，带着一种腐朽的泥土味。

洞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瀑布的水流声在疯狂地砸落。

仅仅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汉子的眼睛猛地睁开，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就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种死人般的铁青。

他那厚实的嘴唇颤抖了几下，连带着脸上的横肉都在哆嗦。

“全死了。”

汉子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什么全死了？”角落里的蛛村巫女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惊恐。

“除了我们几个……”汉子咽了一口唾沫，铜铃般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山君旧居，就只剩下一个活口了。”

他转过头，看着苗秋凤和桃思归。

“那个发了疯的甘昊。”

洞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句话的重量。

在他们进入这里之前，有十八个来自不同村落的祭祀和斗士，按照往常的规矩，前往聚集点集合。

而现在，汉子的能力告诉他们，那些人，全都没了。

“不。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个惨烈的事实震慑住的时候，叶游那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在洞穴里响起。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用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树枝，百无聊赖地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更麻烦的是……”叶游抬起头，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直到现在，那个该死的试炼还没有任何结束的提示？”

角落里的蛛村巫女瑟缩了一下，显然没有跟上叶游的跳跃思维，“什么……什么意思？”

叶游扔掉手里的树枝，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之前接收试炼目标时得知，山君试炼的规则无非就两种。要么，找回的山君权柄；要么……”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视线在苗秋凤的脸上停留了半秒，“找出藏在祭祀和斗士里面的那个山鬼，对吧？”

没有人反驳。

这是这次试炼所有人都知道的规则。

“既然那个叫甘昊的疯子，已经把去聚集点的所有人都杀光了，把能变怪物的都变成了怪物……”叶游的语速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