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少说了。”
叶游的声音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逼问。
“我对你那些什么奇书、仙兵不感兴趣。”
“告诉我,怎么找到山君的权柄?怎么结束这场该死的试炼?”
季安听到这话,不仅没有回答,反而露出了一种比叶游还要郁闷、还要憋屈的表情。
“你问我?我还想知道呢!”
季安指着蒲团上那具安静的尸体,因为焦急和不甘,声音都有些变形了。
“你当我想在这里转圈?仙兵指引的最终之地就是这间石室!”
“这具山君的尸体就是这里唯一的线索。”
“可他身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权柄的印记,没有仙兵的波动,就是一具空壳!”
季安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了,他烦躁地挥舞着手里的匕首。
“我把这鬼地方用神识寸寸犁了一遍,除了这股恶心死人的诅咒味,根本……”
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叶游也没有接话。
整个地下石室里,原本只有季安烦躁的回音在激荡。
但就在这一瞬间。
那回音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硬生生地从空气中掐断了。
石室里的空气。
凝固了。
不是那种单纯的安静。而是那种暴风雨来临前,连灰尘都不敢飘动的、死一般的死寂。
叶游开启着天人合一,他对周围灵力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
他清晰地感觉到。
那股原本像雾气一样在石室里无意识游荡、扭曲的诅咒气息。
突然间。
停住了。
就像是千万条漫无目的游走的毒蛇,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抬起了头,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叶游和季安。
这两人前一秒还在互相戒备、互相试探。
但在这一秒,一种源于修仙者对极度危险的致命直觉,让他们俩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僵硬地。
同时从对方的脸上移开。
慢慢地。
慢慢地。
聚焦在了石室中央,那个青色蒲团上。
那具满头白发、面色红润,散发着仿佛让岁月都为之停滞的诡异尸体上。
惨绿色的夜明珠光芒,洒在那张宛如熟睡般安详的脸庞上。
然后。
在这极度压抑、连呼吸声都显得刺耳的地下石室里。
没有任何活物苏醒时的喘息声。
没有任何骨骼摩擦的响动。
那具安静地坐了不知道多少年。
他的诅咒侵蚀了整个十万大山、造就了无数怪物的山君尸体。
毫无预兆地。
缓缓地。
睁开了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