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游挨着他坐下。

沙发有些挤,弹簧发出轻微的抗议声。

这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透着一股子凑合过日子的陈旧气味,却又莫名地让人觉得踏实。

电视挂在墙上,屏幕里正在播一个财经人物的专访。

画面中央是个年轻人,穿着剪裁合体的定制西装,长得很斯文,甚至带点憨厚。

他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底下打着一长串头衔——某五百强企业最年轻的掌舵人。

叶建国伸手去摸茶几上的粗瓷茶杯,抿了一口,感慨地砸了砸嘴。

“这姓柳的年轻人,不简单呐。”

叶建国用手指了指屏幕上的名字——柳峰。

“听说以前就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硬是靠着心狠手辣,白手起家拼到了这一步。外面不少人传,说他早年是靠捞偏门、做灰产起家的,手底下的水浑得很。”

说着,叶建国又念叨了几桩八卦,都是那年轻人如何在生意场上反打一耙、把竞争对手连根拔起的狠厉手段。

什么吞并对手,什么绝地反击,听着确实像本商战爽文。

叶游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屏幕里那张温和笑脸,不知怎么的,后脖颈的汗毛轻轻刺挠了一下。

“确实牛逼。”

叶游评价了一句,声音很平淡,“这种胆大心细的人,能混出来也不奇怪。”

就是看着这张憨厚的笑脸,总让人觉得肚子里装的不是什么好水。

这种没由来的直觉,叶游也说不清。

叶建国没察觉儿子的异样,放下茶缸,看着叶游说:“你出院也歇了一阵子了。身体没大毛病的话,老憋在家里也不行。我托以前厂里的老伙计,给你找了个活儿。管个咖啡店,不累。过几天你去看看?”

叶游收回视线,看着父亲满是皱纹的脸,点了点头:“行,爸。我过几天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