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剑法通神,这等水磨工夫,在下实在是招架不住。这一剑若是带了法力,晚辈这条胳膊怕是已经保不住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对重宝的惋惜,但更多的是“保命要紧”的释然。
“看来……在下是无福消受那盒‘玉神丹’了。”
四周原本死寂的广场,因为叶游的认输,再次出现了轻微的骚动。
那些元婴女修的目光迅速从叶游身上移开,重新定格在沈千秋手里那个流转着阵纹的玉盒上,眼中再次燃起了那种疯狂的渴望。
叶游站在原地,等待着沈千秋发话。
他这破绽卖得极好,顺理成章地退出了这场诡异的对局,甚至连借口都找得滴水不漏。
按照常理,沈千秋应该顺水推舟,收回玉神丹,然后放他回客房继续当个“贵客”。
但是。
高台之上,沈千秋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沈玉清,也没有理会周围女儿们那快要滴出血来的眼神。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叶游,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残酷的赞赏。
“季小友,此言差矣。”
沈千秋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滚滚雷音,在这个宽阔的广场上回荡,震得每个人耳膜发酸。
他抬起手,那个封印着玉神丹的玉盒,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平稳的抛物线,稳稳地落向叶游。
叶游眼皮猛地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玉盒入手温润,沉甸甸的,但叶游却觉得像是接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骨都在隐隐作痛。
“山主……这?”叶游抬起头,脸上的错愕不是装出来的。
“本尊说你赢了,你便是赢了。”
沈千秋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眼睛仿佛洞穿了叶游所有的伪装,直达他试图隐藏的底线。
“小友年纪轻轻,剑法便如此了得,在这天骄无数的中域,也当得起‘青年才俊’四个字。”
沈千秋的视线在叶游和沈玉清之间扫了个来回,嘴角的弧度再次诡异地扬了起来。
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满意。
“这玉神丹,你安心收下便是。”
沈千秋转过身,重新坐回了那把紫檀大椅上。
“接下来的日子,大婚在即。山中事务繁多。”
他看着叶游,吐词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铁锤在叶游的神经上狠狠敲击。
“季小友若是在客房待着烦闷,大可多出来走动走动。”
“这玉神山上的风景,极好。”
“你……也可与清儿,好好……交流交流。”
“交流”二字,被他咬得极重。
叶游紧紧攥着那个玉盒,低着头,没有让人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冷意从脚底一路蹿升到了天灵盖。
完了。
彻底被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