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游借着一次重劈的反作用力，错身闪开。在擦肩而过的那个极短的瞬间，他看到了沈玉清的眼睛。

依旧是那种剥离了人性的清澈。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叶游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记得很清楚，一个月前在寒潭，这个女人被打扰静修时，那股子实质化的杀意几乎能把空气冻结。

可现在呢？

没有。

完全没有。

不仅没有因为被他看光了身子而产生半点怨毒，甚至……连她刚才在跟那些女弟子对练时，那种最基本的“敌意”都不存在！

她只是在单纯地“跟招”。

就像是一个对新玩具产生了一点点纯粹好奇的孩童，在用剑法试探他这个突然闯入她世界的“变数”。

这根本就不合逻辑！

这种诡异的“无害感”，在天人合一敏锐的感知下，被放大了无数倍。

如果连他都能察觉到这种离谱的异常，那高台上坐着的那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呢？

还有周围那一圈旁观的元婴期女修呢？

冷汗顺着叶游的脊背滑了下来。

“不能再打了。”

叶游心中警铃大作。

“唰！”

沈玉清的长剑再次如毒蛇般探出，直刺叶游的左肩。

按照传承里的本能，叶游只需手腕微沉，就能用莫问剑的护手卡住这一击，顺势反削对方的手腕。

但他没有这么做。

叶游的右手隐蔽地迟缓了半寸。

就这半寸。

雪白的剑尖擦着他灰袍的边缘划过，“呲啦”一声，在布料上割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冰冷的剑气瞬间侵入他的肩头。

叶游的身体立刻做出了最“自然”的反应。

他借着这股剑气的前冲之势，右脚猛地在地面一蹬。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连续翻了两个跟头，卸去冲力，最后脚尖在白玉地板上连点了几下，滑出两丈多远才堪堪停住。

“当啷。”

莫问剑的剑尖垂下，轻轻敲击在地面上。

叶游反手将剑背在身后，捂着左肩，装出一副气血翻涌、脸色发白的虚弱模样。

他低着头，掩去眼底所有的冷锐，换上了一副认命般的苦笑。

“我输了。”

小主，

叶游对着高台的方向抱拳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