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秋曾骄傲地向他炫耀，那满山的女弟子，全是他的亲生女儿。

叶游当时就在心里大骂这老东西是个变态。

但现在，这个变态的程度，在叶游的认知里，直接突破了天际。

“你……你的意思是说，这漫山遍野的，你的那些几百上千个姐姐妹妹，全是你爹和凡人女子生下来的？！”叶游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变了调。

如果是修仙者之间的结合，虽然诞生子嗣的几率会随着修为的提升而变得微小，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如果是修仙者和凡人……那生出有灵根后代的概率，更是低得令人发指！

沈千秋到底是造了多少个凡人妻子，才生出这几百上千个带灵根的女儿？！

而且，这其中还包含了一个千年难遇的水系天灵根！

这已经不是“播种机”能形容的了，这简直违背了修仙界的基本常理！

沈玉清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她似乎完全不明白叶游在震惊什么。

“是。历次父亲大婚，接上山的，都是没有灵根的凡人女子。”

叶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盯着沈玉清，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最让人毛骨悚然的问题：

“那……你们的娘亲呢？”

“这满山的女修全是女儿，我在这玉神山住了几个月，怎么从没见过一个‘娘亲’？”

客房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山风透过缝隙吹进来，带着初冬特有的肃杀。

沈玉清那毫无防备心的空白眼神，在此刻落在叶游眼里，竟比那些嗜血的妖修还要让人背脊发寒。

“她们都老死了。”

她的声音依然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某种最自然不过的规律。

“凡人的寿命不过百年。她们没有灵根，无法修炼。自然都会老死。”

“都在后山。”沈玉清甚至好心地补充了一句，她指了指窗外玉神山深处的方向。

“你要去看吗？我可以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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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

叶游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排斥。

“不想看就算了。”沈玉清对叶游的反应并不介意，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只要叶游不赶她走，她就可以这样枯坐到天荒地老。

叶游深深地吐出几口浊气，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让人反胃的猜想暂时打包塞到角落里。

他换上了一副随意又好奇的表情，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哎，玉清。既然咱们书都探讨完了，我向你打听个事儿呗。”

沈玉清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