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息幽幽醒过来的时候，脑袋像是被人从酒缸里捞出来一样，昏沉肿胀，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费力地睁开眼皮，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最先看到的是桌面上一小碟刚端上来的盐水花生，然后是坐在对面的年轻人。

奇怪的是，他明明喝了至少两壶半的劣酒，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时候应该还在桌子底下趴着才对。

风息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脑子转起来。

“你谁啊？”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和警惕。

“小二，再来壶热茶。”叶游没直接回答，朝柜台那边喊了一声，又转回来看着风息。

他坐得挺随意，一条胳膊搭在桌沿上，看起来就像个赶路歇脚的寻常旅人。

但实际上，叶游在桌下的那只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偷偷灌入风息体内的那丝沛然法力。

不多，就头发丝那么一缕，在风息经脉里绕了一圈，把他血液里淤积的酒气散掉了大半，然后悄无声息地收了回来。

以叶游现在的修为，这点小动作，连灵力波动都不会惊起。

他盯着风息那张写满落魄的胖脸。

得知惊蛰祖师是穿越者之后，叶游对这种“巧合”格外敏感。

一个凡人能在话本里写出穿书、天道、宿命这些概念，要么是脑子太活，要么是……

叶游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尽量轻描淡写的语气问：“奇变偶不变？”

风息呆住了。

他那张胖脸上挤出一个困惑的表情，眉头拧成一团，嘴巴张了张，又闭上，最后憋出一句：“……什么东西？”

叶游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

没有掩饰，没有装傻，没有那种“卧槽组织的人”的惊骇。

就是一个遇到莫名其妙问题的正常反应。

叶游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这家伙真的只是个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