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随口一说。”叶游摆摆手，端起小二刚送来的热茶抿了一口。

风息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只觉得自己大概还在宿醉中，不太确定发生了什么。

但接下来他做了一件很符合他人设的事——伸手去够桌上那半壶残酒。

“没事别烦我。”他嘟囔着，眼看就要继续往嘴里灌。

“呃。”叶游看着他又要陷入烂醉循环，伸手把酒壶往自己这边拨了半寸，编了个最省事的借口，“我是你的书迷。”

风息的手僵在半空。

“《黑心天道助我成为武林第一高手》。”叶游念出那个又长又俗套的书名，语气尽量真诚，“你的书已经半年没更新了。我自己想看，有个朋友也很想知道结局。”

这话不假，叶游和沈玉清都很想知道故事的结局。

风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不像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叹出来的，沉闷、浑浊、像是从堵了很久的下水道里翻上来的。

“不会再写了。”他把手缩回去，搭在自己膝盖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那股刚被叶游驱散的醉意似乎又回来了，“没人看。大家都说我写的东西大逆不道，颠三倒四。现在已经没人看我的书了。”

他顿了顿，嗓音突然低了下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我已经没有朋友了。”

叶游看着这个胖子，嘴角抽了抽。

他说的“朋友”八成是喝酒的朋友。

一个人能在酒馆里醉到不省人事，确实不像还剩下什么人脉的样子。

但他今天就是来哄这个人写结局的。

沈玉清要结局，这胖子需要动力。

他面无表情地在脑袋里搜刮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