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原本是风息祖上留给后人的启蒙底子,真要是交到个凡人孩童手里,从识字一直学到成年都不成问题。

虽然有些武功招式,但可不是什么能修炼成武林高手的秘籍。

叶游阖上书,抬眼看向风息。

对方站在那里,牵着白马,鼻尖冻得有些发红,头发上沾着早起赶路时的露水。

风息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等着叶游发话。

他大概这辈子没求过人。

也不知道昨天酒醒之后他对着镜子练了多少遍今天要用的说辞和姿态。

一个窝在酒馆里骂了半年天道的烂醉胖子,要在一天之内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还得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赔足笑脸、给清家当。不容易。

“行。走吧。”

风息沉默着掉转马头,跟在他身后。

小镇到玉神山脚下有一百多里路。

叶游没办法带着风息飞行。

他只是保持正常的步速,不急不缓地走在前面。

风息牵着马在后面跟着,两人的影子在晨光里拉得老长。

路上没什么人。

偶尔经过一两处田垄,地里的冬麦已经收过,只剩下光秃秃的土陇和几捆没拉走的秸秆。

空气冷得割鼻子。

风息跟在后面,不怎么说话,偶尔抬头看一眼远处的山影子,眼里藏着一股绷着的东西。

叶游偶尔回头瞥他一眼,也不多问。

走了一段,叶游索性把可兰经从包裹里抽出来,边走边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