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真能学到什么——他只是单纯地想看。

练气？筑基？

在可兰经里叫做开脉和聚气，风息的祖宗居然用朴素的凡间语言解释了一大半，并不是修仙法门，只是隐约的描述了这两个境界。

不是用那种修仙者之间相互传授的玄妙辞藻，而是用农人、工匠都能听懂的粗糙大白话。这反倒让叶游觉得有意思。

翻到药理那部分时，叶游甚至看到了一页专门讲怎么分辨野外有毒浆果的，还配了粗劣的手绘插图，画得歪歪扭扭但特征抓得极准。

这要是搁在战乱年代，一本书就能救一村人的命。

风息的祖上，大概是个很务实的人。

叶游把书阖上，重新捆好，塞回自己的包裹里。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路上的行人彻底绝迹了。

两旁的树越来越密，灌木丛生，小径蜿蜒着往山的方向延伸。

空气里添了一缕极淡的灵气，凡人察觉不到，但叶游知道——已经进玉神山的外围了。

风息的白马突然打了个响鼻，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不肯再往前走。

风息拉了拉缰绳，没用。马把头扭开，耳朵紧贴着脑袋，四条腿钉在地上像生了根。

“它怎么了？”风息有些紧张。

“怕。”叶游头也不回，“畜生比人灵光，也许它嗅到不该嗅的东西了。”

他停住脚步，回头看着风息。

“前面就是玉神山的地界。把马拴在这儿，不会被野兽叼走。回来再骑。”

风息愣了愣，没追问“不该嗅的东西”是什么，只是默默把缰绳系在路边一棵歪脖子松树上。

他拍了拍马脖子，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跟上叶游。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一地枯枝落叶，走进了更深的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