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中域之外,不知几千万里的一座雪山之巅。
天山,问剑绝巅。
鹅毛般的大雪被凌厉的剑气切得粉碎,连风到了这里,都不敢大声呼啸。
满地的坚冰上,纵横交错着数百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有的是被大开大阖的重剑硬生生砸出来的,有的则是细如发丝,却深达数丈。
在这片满目疮痍的绝巅中央。
放着一个粗糙的麻布口袋。
麻布口袋明显还在动,里面像是有什么活物在剧烈地挣扎。
谢云舒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在那个麻布口袋上。
她那张古典精致的东方美人脸上,没有一滴汗水。
紫色的眼眸深邃得像是藏着一汪深潭,清冷,却又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反骨。
她身上的白色华服连个褶皱都没有,领口和袖边金蓝相间的花纹在周围冰雪的折射下,流转着高贵的光泽。
几缕黑发从优雅的发髻上垂落,被风轻轻吹拂。
谢云舒天生是左撇子。
此时,她的左手修长白皙的手指间,什么都没有;右手也是空空如也。
但周围那一圈足以把金丹修士冻成冰雕的寒气里,却还残留着刚才那场犹如校对般精准的杀伐余韵。
左手薄刀“无痕”如雾,右手古剑“无愧”如山。
那不是在决斗,那是在单方面地碾压和解构。
就在刚才,谢云舒用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兵器,把那个号称天山“第八剑”、不可一世的天才,打得在雪地里连滚了十几圈,最后被一阵剑风扫倒,最后装进了麻布口袋里。
谢云舒拍了拍袖口上的雪花,赫然已经展露出元婴初期的修为。
她抬起紫眸,环视了一圈周围。
在她的外围,站着五个衣着各异、但气息皆是深不可测的剑修。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随便拎出去一个,在这中域都是跺一脚能让雪崩三天的老怪物。
谢云舒笑呵呵地开了口。
她的声音温润得像初春拂过湖面的暖风,语速不快,甚至听不出什么起伏。
“如果你们天山的这什么‘第八剑’,就只有刚才那个水平的话……”
谢云舒微微歪了歪脑袋,紫眸里满是理性的直白。
“那就别想着娶我的事了。更何况,他长得还那副样子。”
谢云舒指了指身下的麻袋,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