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着胆子掀开炉盖。

炉底躺着一颗有些不太圆润的灰白色丹药，表面还带着几道细微的裂纹。

但那切切实实是一颗一阶下品的练气丹。

成丹了。

尘霄看着那颗丹药，满是泥灰的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

他没有狂喜大叫，只是那双眼睛亮得像火把。

他成功了。他居然真的炼出了一颗丹药。

叶游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炉子里的东西。

“不错。”

他点点头。第一次接触丹炉，折腾了半天就能成丹，这天赋已经不能说是还可以了，在这条道上，他比大多数人有天分得多。

叶游伸手进袖子，又掏出七八块玉简，一股脑地全塞到尘霄怀里。

“我自己在炼丹这一道上，没下过什么苦功夫。这些丹方你拿着。”

那些玉简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里头多是一阶到三阶的丹方。”叶游看着尘霄，“还有几门四阶的。能看懂多少，能练到什么地步，看你自己了。”

尘霄抱着那堆玉简，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四阶丹方。

那是放在散修联盟里，能让这帮人杀得血流成河的东西。

叶游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准备回石楼。

“我欠你的那点因果，今天算是还清了。”

他的脚步没停，“这地方安全。你在这儿住着，门外这片灵田你爱怎么种怎么种。大可在这儿修炼到能自己顾得上自己的境界，再出门去混。”

叶游走到门边，停了一下，侧过头。

“只是你这个五灵根……”

他砸了咂嘴，“啧。加油吧。”

这话说得随性，甚至带了点事不关己的散漫。

尘霄抱着玉简，只觉得胸口那股热气直冲脑门。

在这个人命比草贱的修仙界，哪有高高在上的前辈会管一个底层废柴的死活，还给地种，给功法，给丹方。

他膝盖一弯，就要往那硬邦邦的青砖地上跪。

这头，他想磕得实实在在的。

但他的膝盖才刚弯下去一半。

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青色法力，从地面上升起，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膝盖。

那股力道不大，却让他再也跪不下去半分。

叶游推开厚重的木门。

“得了吧。”

他没回头，声音里带着点嫌麻烦的慵懒。

“没这个习惯。”

木门在他身后合上。

把外面的灰雾和那双泛红的眼睛，一起挡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