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的迟钝。

就像是用一根极细的针，试图往一团凝固的牛皮糖里扎。

扎是能扎进去一点点，但周围粘稠的阻力，瞬间就把这股力道卸得干干净净。

他的修炼速度，在法力触碰到五十年的那个节点时。

毫无征兆地。

变慢了。

不是慢了一星半点。

叶游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刚刚那一口气的进度，这速度，比他之前正常修炼的时候，起码慢了一千倍。

一千倍是什么概念？

原来一年能攒下来的法力底蕴，现在得耗费一千年。

叶游睁开眼。

他不信邪，手一翻，从储物戒里摸出个玉瓶。

那是之前在圣火堂花了大价钱买的四阶下品聚元丹，还剩下最后一颗。

一仰脖子。

丹药入腹，庞大的药力在丹田上方炸开。

《黄庭经》稳稳压住，《浮苍录》抽走三成，《沛然无为心经》开始干活。

这套流程他熟得不能再熟了。

但这次。

那些被嚼碎的精纯灵气，在试图融入那片五十年的法力深潭时，就像是落在水面上的油滴。

融不进去。

那粘稠的阻力依然在，那些灵气只能浮在表面，顺着经脉走了一圈后，就这么被白白地消耗、散溢到了身体外面。

吃丹药没用。

叶游坐在蒲团上，没有急着起身，而是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安静地感受着身体里的变化。

没有走火入魔的征兆，三昧真火没有异常，元婴也安静地盘腿坐着。

所有的东西都在正常的轨道上。

这就是瓶颈？

叶游仰起头，看着房顶上那几根粗糙的木梁。

原来元婴期的瓶颈，是这个感觉。

他从蒲团上站起来。

活动了一下被压得有些发僵的肩膀。

闭关，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