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叶游结束闭关的这一刻。
距离天坑三万里外的圣火山矿坑深处。
尘霄正蹲在一个破败的土灶前,手里机械地控制着地火,熬煮着一锅灰褐色的药液。
十年了。
当年他背着行囊,满怀雄心壮志离开江景石楼的时候,是筑基一层。
现在,他还是筑基一层。
在这修仙界,没资源、没背景的五灵根,就是个底部漏水的破桶。
筑基那两百年的寿命,在这个闷热的矿洞里,显得格外漫长且熬人。
圣火山老山主死后,派系斗争见血。
他这个外来的散修,在风向大变的宗门里,连当墙头草的资格都没有。
站错了队,被贬到这最底层的矿坑,天天给那些挖矿的炼气期杂役熬制最低阶的辟谷丹和劣质回春丹。
修炼的资源早断了,他只能吃当年在江景石楼攒下的老本。
尘霄把灶火压灭。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把暗青色的木剑。
青霄木剑。
剑身温润,散发着极淡的草木清气。
尘霄用布满老茧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剑脊。
这是他这十年,能活到现在的唯一理由。
剑身上原本贴着的五张符咒,现在只剩下孤零零的最后一张。
那里面原本封存着一道威力极强、需要蓄力贴身释放的“斩妖”剑气。
在三年前,他遭遇了一场暗杀,那道剑气被他放了出去。
他亲眼看着那道、仿佛能劈开天地一般的大日剑气,把一个金丹期的管事硬生生劈成了两截。
要不是这把剑,他早在这暗无天日的矿坑里化成灰了。
前段时间,圣火山禁地那头远古炎魔炸了池子跑出来,整个宗门格局大乱,也就没人再有空来这破矿坑里清算他这个无足轻重的筑基散修。
日子稍微松快了几天。
就在尘霄攥着木剑,思绪有些飘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