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身形一震,竟在半空中退了半步。

“这难道是——”

他咽了口唾沫,话堵在喉咙里。

山羊胡也瞪大了眼珠,山羊胡微微颤抖,声音压得又低又急:“无我剑?!不可能!”

沉默修士不再说话。

他翻手从怀中摸出一块玉牌,牌面上密密麻麻的禁制纹路瞬间亮起,化作一道幽蓝色光圈罩住了整个矿坑。

他目光扫过那摊已经彻底冷却、正在被剑意撕碎最后残余躯壳的炎魔尸体,又落回那把剑鞘上,最后看向那具还在诡异攀升修为的焦炭。

“带回去。”

声音斩钉截铁。

“呈报国师。”

剑修从半空落到地面,脚底刚触到炙热的岩石,就感受到一股纯粹的剑意在空气中残留。

不是普通的飞剑痕迹。

是上古的,绝对而不容置疑。

他没有废话,袖袍一卷,将那具焦炭连同那把剑鞘,小心翼翼地用护体剑气裹住。

山羊胡落下地面,翻手取出一只刻满禁制纹路的紫檀木匣,对准那摊已经碎成无数块岩石的炎魔尸骸。

木匣口放出巨大的吸力,那些还在剥落的岩块被一块块收了进去。

做完这些,剑修伸手在矿坑穹顶撕开一道缝隙。

光从缝隙里砸进来,三人化作三道长虹,瞬间消失在矿坑的天际。

江景石楼。

叶游把玉简丢开,用手背推了一把炼药炉的盖子。

盖子错开,一股焦糊味从炉里翻涌上来,夹杂着一股甜腻的药香。

第三次了。

他伸手往炉肚子里掏,指尖摸出几块炸碎的丹渣——漆黑发硬,表面裂开细密的纹路,像是裂开的龟壳。

四阶丹药跟二阶、三阶的玩意儿不一样,它不跟你讲道理。

哪怕有天人合一的状态加持,能看穿每一丝药力流转的轨迹,但在成丹时那一瞬间的冲撞,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慢一丝,炸;快一扣,还炸。

叶游叹了口气,把丹渣扔进脚边的小木桶。

桶里已经堆了小半桶了。

“有点难啊。”

他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炉壁上慢慢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