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约半天时间,天空中才飞来三道身影

那三道身影悬停在矿坑上方,裹着三种截然不同的光。

当先一名剑修,周身环绕着三柄飞剑,剑刃在闷热的空气中撕出尖锐的破风声。

他身后两人,一个是山羊胡子的白面修士,须发间隐约有电弧跳动;

另一个沉默如铁,只把双手拢在袖中,目光沉沉地盯着下方那片还在散发着余温的废墟。

剑修眼尖,第一个看见了那断裂的焦炭。

那是一个人的形状。

通体焦黑,皮肤与衣物早已烧成一片模糊的漆黑硬壳,能辨出蜷缩的手脚轮廓,却分不清五官与血肉。

一把彻底碳化的木剑碎片散落在焦炭周围,像是一碰就要化作粉末。

一个筑基一层的修士。

剑修皱起了眉头。

这种修为,在远古炎魔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不要说存活,光是炎魔砸穿穹顶时身上迸发的那股余温,就该把他烧成一把飞灰。

但这修士还在。

“尸体还有气息。”山羊胡修士开口。

他指尖掐着一道微弱而精细的灵力线条,正隔空探在那焦炭的丹田位置。

话音刚落,他的脸色微变。

那灵力线条忽然剧烈震颤起来,反馈回来的波动,已经不是筑基一层的程度了。

筑基三层。

筑基六层。

筑基八层。

山羊胡的手僵在半空。

一个被烧成木炭的人,不可能还在突破。

更何况这突破的速度太快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狂猛地灌注进来,撕裂了所有境界瓶颈。

沉默修士终于开了口,声音像是锯子在磨石头:“他手碰着的东西。”

三人目光同时落在那只焦黑的右手上。

五指已经烧得黏连在一起,但确实压着一把剑鞘青铜质地,粗糙得像几块古旧的铁片随意拼接,没有纹饰,没有灵力波动。

在整个矿坑都笼罩在炎魔死后弥留的灼热空气中时,唯独这把剑鞘,通体冰凉,冷得连周围浮尘都不敢靠近。

剑修盯着那剑鞘看了三个呼吸,瞳孔忽然狠狠一缩。

他那三柄飞剑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颤鸣,像在回应某种超越时代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