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翻滚了一下，声音变得低沉了些。

“这东西的丹方，不是那种犄角旮旯的野路子。是当年仙界里的一位老君弄出来的。”

“炼这丹，对火候和手法要求其实不算高。”

“但它最恶心的地方，在于药引子。”

死人书的黑雾慢慢聚拢。

“它必须要以凡人女子作为药材。而且，还不能是随便找个女的就行。”

“这女子，必须要在心里拥有最真挚、最纯洁的爱情。在她觉得最幸福、最毫无防备的那一刻，连同她的那份‘情’，一起扔进炉子里活活炼化。”

死人书停顿了一下，似乎也是在回忆这丹药的阴毒。

“除了这个，还要配上几十种稀缺的辅药来压制那种怨气。”

“所以本仙当时看出来的时候也挺纳闷的。一个小小的、连个合体期都没有的化神山门，怎么可能凑齐那种规模的辅药，还能明目张胆地把这种丹药能量产。”

黑雾在半空中晃了晃。

“这玉神山的背后，仙朝里，绝对有人保着他们。他们就是在替上面炼这玩意儿。”

叶游听完。

脸色没什么变化。

那吾茉莉大婚当晚就被沈千秋炼了的事，他早就猜透了。

玉神山是个魔窟，这也是他当初执意要拧断沈千秋脖子的原因。

至于背后有没有人。

关他屁事，玉神山都让他给扬了，沈千秋坟头的草恐怕都长老高了。

叶游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这丹能平增五十年的法力。”

“我各种机缘巧合加上功法底气，没日没夜地修了二十多年，也不过才攒下五十年的法力。”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

叶游盯着那团黑雾，眼神很平静。

“这丹的副作用，到底是什么？”

黑雾人脸本来还畏缩着，听到叶游这话，突然愣住了。

它那双空洞的雾气眼睛，似乎在叶游身上扫了一圈。

然后。

那张人脸剧烈地扭曲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完全违背常理的怪物。

小主，

“我去……”

它连“本仙”都不自称了，声音因为震惊都变了调。

“你吹什么牛逼呢？”

“你刚才说你修了多少年？二十多年？”

死人书那团黑雾差点没稳住溃散开来，它仗着自己曾是奇书的底子，悄悄分出一丝微弱的感知，往叶游身上探了过去。

下一秒。

如果死人书有下巴，它的下巴现在已经砸穿了江景石楼的地板。

元婴三层。

实打实的五十年道行。

而且那法力的质量完全不像吃药催出来的那种虚浮虚胖的样子。

“这怎么可能？！”

死人书在半空中疯狂地乱窜，它完全无法理解。

“你是个四灵根啊！本仙看得很清楚，杂得很的四灵根！”

“别说二十多年，就算是天灵根的绝世天才，再加上仙阶主修功法，二十多年也撑死了就堪堪摸到元婴二层的门槛！”

“你这是什么修行速度？！”

黑雾人脸猛地凑近了一点，狐疑地盯着叶游。

“莫非……你嘴上说着不吃，最后还是偷偷把那颗玉神丹给咽了？”

“少说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