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游没有一点要给它解惑的意思。

《沛然无为心经》前身是仙阶功法，而且本身就是以修炼速度为主的功法。

《黄庭经》又能自动挂机，能不快吗？

他手指一弹。

“啪。”

又是一道一阶电击术，毫无征兆地抽在黑雾上。

“嗷！”

死人书老实了。

黑雾人脸重新缩回桌面上方，委委屈屈地开口：

“副作用……”

“玉神丹的副作用，就是吃下这玩意儿之后，你身体里的经脉和丹田，就会被那药力彻底固化。”

“从此以后，不管你怎么打坐吐纳，就算你坐在极品灵脉的泉眼里，你也再也无法通过自己修炼，增长哪怕一丝一毫的法力了。”

“这就是一碗断头饭。”

石楼里安静了下来。

只能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风声。

“不但如此。”

死人书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刺激，继续补充着。

“这丹药，只有元婴初期的人吃第一颗才最有用，能给你拔高五十年的法力。”

“可这药有抗性。”

黑雾人脸冷笑了一声，透着股阴森的味道。

“吃第二颗的时候，药效最多就只剩十多年了。”

“第三颗，可能就只能补个三五年。”

“越往后吃，药效越弱。但你又不吃不行，不吃，法力就无法继续增长。”

死人书的话说完了。

叶游坐在椅子上，保持着那个双手交叉的姿势，一动没动。

房间里出奇的静。

他没有再用电击术去惩罚那本书。

他只是在算一笔账。

一笔很简单的加减法。

第一颗，五十年。

第二颗，十多年。

第三颗，几年。

越往后越少。

而当年在玉神山的偏殿露台上。

那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笑得温文尔雅的沈千秋。

是化神期。

想要靠着这种递减的药效，修成化神。

那得吃多少颗？

一百颗？

两百颗？

还是更多？

每一颗，都是一个像那吾茉莉那样，被骗上了山、在满心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的极度幸福中，被生生炼成血水的活生生的女孩。

叶游的指尖突然觉得有些凉。

不是外面的风吹的。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细密的恶寒。

仙朝默许甚至支持这些化神山头，用这种把活人当柴火烧的方式，批量制造没有任何潜力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