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
距离在万丈高空上被沈玉清拿剑撵着砍,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
这两年里,除了在那些规矩大得吓人的山头里排队等传送阵,剩下的时间,他们三个都在赶路。
就算元婴期的脚程比凡人快上千百倍,中域这片地方也还是大得没有边际。
风吹日晒,餐风饮露。
就算是元婴老怪,身上那件法衣也积了一层洗不掉的灰。
此时,中域。
一处连个名字都没有的凡人小镇。
天已经黑透了。
客栈是最下等的客栈,木板墙透着风,屋子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那个管事的和干瘦老头,去楼上开了两间上房打坐调息去了。
叶游反手插上门闩,坐在硬板床上。
他闭上眼,习惯性地让意识沉入丹田。
丹田里,此刻正翻涌着可怕的浪潮。
五十二年道行。
这本是一件荒谬的事。
因为早在两年前,他就该碰上瓶颈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如果现在自己主动去运转《沛然无为心经》,经脉里的灵力就像是陷进了泥沼,根本推不动分毫。
瓶颈,确实还存在。
但《黄庭经》根本不讲道理。
它就像是个只认死理、不知疲倦的挂机机器。
你主修功法卡住了?
关我屁事。
它自顾自地牵扯着周围的灵气,粗暴地转化,然后一股脑地往他那被扩宽了三倍的丹田里塞。
硬生生地,在瓶颈期,把他的道行又往上推了两年。
叶游睁开眼,盯着漏风的房梁。
那种窃喜还没在心里待热乎,就被外面街道上的一阵咳嗽声打断了。
那咳嗽声很闷,像是肺叶里积了一层破棉絮,撕心裂肺地想咳出来,又咳不痛快。
叶游坐起身。
两年的跋涉,让他对危险有一种本能的嗅觉。
今天下午刚进镇子的时候,他就开了天人合一。
这破落的、满地泥水的镇子里。
十个人里,起码有五个都是隐藏了修为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