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问,这肯定都是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等着那三大仙山接应散修和名门。
都在这小镇上潜伏着,装得比凡人还像凡人。
青年管事和干瘦老头也混在里头。
他们对这镇子上的凡人,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在他们眼里,这些面黄肌瘦的凡人,和地上的泥巴没区别。
但叶游却看的很仔细。
那咳嗽声越来越密。
下午在街上,叶游就注意到了。
那些路过的镇民,不论老少,脸色都不是寻常的营养不良那种菜色,而是一种灰败。
眼窝深陷,嘴唇发干,甚至有些人的脖颈处,透着隐隐的青斑。
看着那些陌生人,镇民们的眼神不是好奇,而是麻木。
一种等死的麻木。
叶游已是元婴期修为,对望闻问切已经非常敏感。
这不是什么绝症,这是一种疫病。
而且病发得很慢。
症状不深,没到那种几天就大面积死人的烈性瘟疫地步。
但这种慢慢拖着的病,反而更磨人。
这说明瘟疫在这片地界,已经蔓延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里的凡人,就像是被泡在温水里的青蛙,正在被这种疫病一点点地耗干生机。
但也不至于没办法治疗。
下午进镇子前,叶游在官道上看到过几辆拉着伤兵的马车。
这隔壁的凡人城池,正在打仗。
打仗就要死人,就要用药。
镇子里那几家药铺的门板都落了灰,显然是大夫连带着草药,早被强行征调去前线了。
没药,没大夫。
在这拖着。
要是再不治,不用等到冬天,这镇子上的几千口人,能活下来一成就不错了。
叶游坐在床沿上。
他这副身子,这满身的因果,原本就属于那种最底层的淤泥。
当初在东域,大赵国运出问题,也就是那些劫修趁乱占个山头,抢抢过路的肥羊。
那在凡人眼里,顶多算是闹了强盗。
但到了中域。
这片仙朝管辖的、资源最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