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手里的折扇合拢，敲了敲桌角。

“你越不要钱，他们越觉得你在图谋他们兜里那几枚生锈的铜板，或者要挖他们的心肝。”

他往后撤了半步，打量了一下这个摊子。

“依我看，不如一两银子治一个，少一个铜板都不看。他们反而得跪着求你。”

管事笑得像个掌柜的，“这才配得上道友这通天的仙缘嘛。”

叶游看着管事。

他没反驳。因为这管事说的是对的。

但他偏不按这个规矩玩。

“不用。”

叶游摇了摇头。

他把手伸进袖子里，捏住一张驭鬼符。

紧接着，在管事有些惊诧的目光中，一条瘦骨嶙峋的黑狗被放了出来。

大黑狗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狗叫，就被叶游一脚踩住了狗尾巴。

这狗，体内封着的，是堂堂《死人书》的邪祟本源。

那股子原本阴冷、带着规则之力的诡异气息，刚想从狗毛里渗透出来。

叶游的指尖，一缕微弱得只有黑狗能察觉的雷光，淡淡地闪了一下。

大黑狗浑身一僵。

那股子邪祟气息瞬间被压了回去，全缩在骨头缝里，不敢露头了。

叶游重新拿起毛笔，蘸了点青墨。

在那四句“包治百病”下面，刷刷又添了一行字：

“看病免费，一个故事，换一瓶符水。”

写完，叶游把笔一扔。

他转身，一把掐住大黑狗的后脖颈，硬生生把这只拥有仙人位格的邪祟给提得双腿离地，站立了起来。

“站好了。”

叶游没看它，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大黑狗的后腿哆嗦着，两只前爪被迫悬在胸前。

在那一丝雷法的恐吓下，它那双原本应该透着死寂的狗眼里，充满了一种屈辱的光芒。

但它不敢反抗。

只能像个人一样，直挺挺地站在摊位前，两条前腿僵硬地一上一下，不停地晃动着。

扮演着一只正在招揽生意的招财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