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游就坐在那张缺了腿的条凳上，安静地听。

听到有意思的地方，他会跟着弯一下嘴角。

听完，他或者给一碗混着符灰的凉水，或者随口指点几味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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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灵光四射的神通，没有高深莫测的机锋。

这地方，突然就多了一股子久违的烟火气。

像是十多年前，他在中域那个偏僻小镇算命时的日子。

又像是更久以前，他坐在老破小客厅的旧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炒菜的刺啦声。

暖烘烘的，踏实。

而在这条街的暗处。

客栈二楼。

一个压着修为的干瘦修士，透过窗缝看着底下排队的人群，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人到底是什么路数？”

他旁边，一个穿着灰袍的修士冷哼了一声。

“谁知道。说不定是在练什么吸收凡人愿力的偏门功法。”

灰袍修士端起茶杯，在手里转了转，“这中域的修士，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干瘦修士摇了摇头。

他刚才放出了一丝极细微的神识去探。

没有阵法，没有吸纳愿力的灵力波动。

那个道士烧的符，就是最不入流的一阶去病符。

“我看，他就是闲的。”

干瘦修士把窗帘放下了一条缝，“有这时间听这帮蝼蚁扯闲篇，不如回屋多打坐两个周天。这天山选拔马上就要开了，多修一些法力。”

这些隐藏在暗处的元婴老怪们，大都抱着这样的心思。

在他们看来，这些凡人的命，就像地上的野草，今天死一茬，明天还能长一茬。

为了拔几根野草，去浪费自己宝贵的精力，这事儿简直蠢到家了。

就连一直站在街边不远处的青年管事，也是看了一会儿，便无聊地摇了摇头，摇着折扇走开了。

没人能理解。

在这群习惯了把人命当做资源、把一切都拿来算计的修仙者眼里，单纯的“看不过去”，是个根本不存在的词。

但叶游不在乎。

太阳越升越高。

摊子前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叶游也收获了很多家长里短的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