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裙女子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甚至连手上的剑都没有拔出来。
没有任何花哨的结印,也没有喊什么震天动地的口诀。
然后。
天亮了。
那不是太阳的光。
那是悬浮在这片领域里,成千上万道原本沉寂的冷色剑光,在那一瞬间,被彻底激活的颜色。
叶游的瞳孔在那强光下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在天人合一的视野里。
他看到了一件令人头皮发麻的事情。
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比牛毛还要浓密的细小剑光。
居然不是单纯的法力外放。
每一道剑光里,都刻画着一道完整的剑道禁制。
那些禁制繁复、精妙、带着高高在上的法则之力。
每一道剑光,如果单拎出来,都相当于一个元婴剑修倾尽全力释放的秘传剑诀或者是神通。
而在她这里。
这种级别的剑光,就像是不要钱的雨点,无穷无尽。
这就是大宗门的底蕴。
不用去算计。
他们从一出生,修炼的就是普通散修几辈子都遇不到的至高功法,用的是源源不断的天材地宝堆出来的本命法剑。
他们不需要去寻找什么破绽。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用这种蛮横到了极致的实力,直接碾过去。
“轰——!!!”
没有僵持,没有拉扯。
那条来势汹汹的黑色枪影,在接触到那片剑光之雨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由精钢铸成的墙。
枪杆寸寸碎裂。
那些煞气被剑光绞得连渣都不剩。
那些毒雾、法宝、暗器,在这一瞬间的强光里,全部被切成了粉末。
“啊!!!”
几声凄厉的惨叫在强光中响起。
一切发生得太快。
当那刺目的剑光重新收敛,变成虚空中那种安分的冷色时。
刚才发难的那个光头壮汉,连同那四五个跟着动手的元婴散修。
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
他们身上的极品法衣像破布一样被撕开,全身上下布满了深可见骨的剑痕。
经脉被粗暴地切断,鲜血淌了一地,只能躺在那里痛苦地抽搐着。
没死。
显然黄衣女子收了力。
整个领域里,鸦雀无声。
只剩下那些重伤者压抑不住的痛哼。
干瘦老头那张原本就没血色的脸,此刻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青年管事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他甚至没敢弯腰去捡。
直到这一刻,这群在泥地里打滚了几百年的散修们,才真正看清了。
他们和这些大山里走出来的天骄之间,隔着的不是什么机缘。
那是一道根本跨不过去的天堑。
那是天壤之别。
黄裙女子拍了拍手。
看都没看地上那些进气少出气多的散修。
“还有人,觉得我浪费了你们的时间吗?”
她抬起眼,目光在剩下那些噤若寒蝉的散修脸上扫过。
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敢接她的话茬。没人再敢生出半点不满。
“没意见就好。”
女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没去收起这片领域,只是朝着叶游和和尚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收拾收拾。”
她又揪了揪自己的马尾辫,语气像是在吩咐两个出门买菜的长工。
“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