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就像是一片被风吹起来的黄叶子,轻飘飘地荡了出去。
几个闪烁,就消失在了陡峭的雪壁后面。
周围彻底安静了。
只有风剐蹭着冰面的声音。
大黑狗被冻得连打了几个哆嗦,它虽然不怕冷,但这副狗皮囊还是忍不住缩成了一团。
和尚站在雪地里。
他脸上的那种兴奋劲儿,像这雪地上的热气一样,散得很快。
他四下里看了看。
确定没别人了,他转过身,盯着叶游。
和尚的眼神很复杂。没那层慈悲的壳子,多了几分打量和惊疑。
他踩着雪壳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走到叶游跟前。
“施主。”
和尚双手拢在宽大的袖筒里,声音有些发沉。
叶游正低着头,从储物戒里摸出半截之前没用完的兽皮,动作有些粗暴地给大黑狗裹在身上。
“大师有指教?”叶游随口应了一句。
“小僧想了半天。”
和尚看着叶游的侧脸,眉心微微抽动,“刚才在镇子里,大阵降临之前,施主说的那句话。”
和尚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觉得那几个字有些烫嘴。
“堂前应是,佛拜我?”
和尚说完,盯着叶游。
这修仙界,衍天宗算天命,仙朝写苍生。
连化神老怪都在那讲因果报应。
敢把这种话当着佛门弟子的面、像说早上吃了两个包子一样随便吐出来。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了。
和尚觉得,这道士不是有什么天大的底气,就是脑子被雷劈过。
“施主……”和尚脸上的皮肉很不自然地牵扯了一下,“一向都这么狂吗?”
叶游把绑好兽皮的大黑狗拨拉到一边。
他愣了一下。
他拍掉袖子上的雪沫,抬起头。
狂?
好像是有一点。
可他不觉得这有什么毛病。
他二十多年的现代认知,早就不敬神佛了。
要真有佛,当年那个在破庙里生生啃毒饼饿死的小乞丐叶游,怎么没见半个佛光来度?
他现在是个道士不假。
但他这道法,是自己一点点修出来的。
真要让他磕头。
他最多也就是冲着记忆里那三清祖师的牌位拱拱手,算是谢了这份法脉的香火情。
但在这个连三清都没有的世界里。
谁配让他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