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觉得这种沉闷快要把人逼疯的时候。
前方的黑暗里。
出现了白色。
那是一片光。
在这个连星星都看不见的漆黑高空里,这抹白光突兀得就像是有人在盲人的眼睛里点了一根蜡烛。
这就是天山的修仙宗门?
叶游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地方,藏得够深的。
就算他在天山的脚下,没人带路的情况下自己往上飞,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能找到天山宗门的位置。
黄裙女子的速度慢了下来。
她停在那片光幕前。
光幕很大,大到根本看不到边际,就像是一个倒扣的白瓷碗,把山顶整个罩在了里面。
女子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玉质的,没什么花哨的雕工。
她把令牌往前一递。
白色的光幕上,像是有水波荡漾了一下。
一个丈许高的口子,悄无声息地裂开了。
“进。”女子说。
叶游没犹豫,拎着狗就跨了进去。
和尚紧随其后。
你问为什么死人狗没被气压碾碎?那当然是叶游用法力护着啦。
刚一踏过那道白线。
叶游的脚底下踩实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方天地。
如果说外面那个两万米的高空是个让人喘不过气的黑布袋,那这里头,就是开了一盏不知道多大瓦数的天地灯。
光线很自然,不刺眼,柔和得像是入秋时的早晨。
往下看,不再是那片让人头皮发麻的漆黑,而是寻常山巅能看到的风景——起伏的山脉,隐约可见的云海。
他张开嘴,下意识地吸了一口。
氧气,或者说空气,不仅回来了,而且充沛得不可思议。
更充沛的是灵气。
这地方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顺着他的毛孔就往皮肉里钻。
这是阵法。
叶游在心里默念起《黄庭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