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黑黢黢的擂台。
叶游知道,真上去了,滋味绝对好受不了。
没等底下的法修把那口怨气喘匀。
最北边。
天山的阵营里,有人动了。
是那个从头到尾,一直乖顺地站在最前面,给他们引路的黄裙女子。
朴儿。
她没有祭出飞剑,也没有用什么轻身功法。
就那么顺着冰面,两只手交叠在身前,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最中间的那座黑色擂台。
然后。
她提起裙摆,顺着擂台边缘的石阶,不疾不徐地走了上去。
大殿里几百道目光,瞬间全砸在了她身上。
这是东道主,占的第一座擂。
朴儿站在黑色擂台的正中央。
没有兵器出鞘。
也没有骇人的威压散开。
那张算的上惊艳的脸上,没有半点修士该有的杀气。
她看着,就像是个大家族里,出来替主子传话的温顺丫鬟。
她对着台下那群眼神像狼一样的元婴老怪们。
微微低了下头。
“在下,抱朴子。”
声音不大,还是那种平平淡淡、没什么起伏的调子。
但擂台上的阵纹,把这声音清晰地送到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吾乃。”
她直起腰,双手依然安分地交叠在身前。
“天山第八剑。”
大殿里,死一样的安静。
只有玄冰底下风穿过的呜咽声。
叶游站在人群外围。
他原本半垂着的眼皮。
猛地掀开了。
他盯着台上那个软软糯糯、看着一阵风就能吹倒的黄裙姑娘。
脑子里,那个在唐记茶馆,干瘦老头唾沫横飞卖给他的绝密情报,像是一道惊雷劈了下来。
“两百多岁。摸到了化神门槛。”
“硬生生地把自己练成了一个如假包换的女娇娥。”
“被仙朝指婚给太无为院的谢云舒……”
叶游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谁塞进了一把木屑,搅得生疼。
啥?!
他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
这个看起来连大声说话都不会的软妹。
是那个被谢云舒连着六年、按在地上摩擦的变性老怪物?!
那个和谢云舒有婚约的。未婚夫?!
情敌竟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