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太反常了,反常到让嘲笑的底气站不住脚。
谢云舒收了笑,眼眸却还是弯的。
她没掩饰——或者说她从来就不屑于掩饰。
“你倒是直接。”
声音不大,没用什么灵力扩散,就是平平常常说出来的话。但在冷下来的大殿里,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中。不是传音。
她顿了顿,目光没从叶游脸上挪开。
“不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语气跳脱又利落,像刀切豆腐。
“我的命,该掌握在我自己手里。我的自由,我自己来争取。”
她说完,紫眸里的笑意悄然退了潮。
但留在那儿的不是疏冷,而是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明澈。
像是站在绝顶的人,看见了只鹰。
“叶游。”
她叫他的名字。
“我自己会赢。”
叶游听完,也笑了。
谢云舒就该是这个样子。
她从来不是谁需要拿剑护在后头的弱女子。
当年在黑煞城,那个在池塘边上、在夜风里露出过一丝软弱与无助的姑娘,或许在见到她娘亲之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该洒脱。
她就该自己去赢。
叶游点了点头。
“好。”
他看着那袭白衣已经转过去的背影,补了一句。
“那你可要加油了。别到时候赢不了。”
声音不大不小,带着点欠揍的笑。
谢云舒没有回头。
左边是皈心和尚那座台子,和尚正盘膝坐在黑冰上,手里捻着念珠,嘴里念念有词,看着就是五座擂主里最软的柿子。
旁边是然山道士操控的失心人,脚底下还淌着上一个散修体修的半干热血。
她直直地往中间去了。
那座擂台上的黄裙丫鬟——抱朴子,正站在黑色的冰面上。
半步化神的剑意在她周身拧成一股无形的气压,把擂台边缘的阵纹都逼出了细微的嗡鸣。
谢云舒落在擂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