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刚才被谢云舒一句话喝退的抱朴子。
她的目标很明确。
然山道士操控的那具失心人。
或许是心里憋着一股邪火,又或许是因为这大殿里,只有这具能随手打败同阶的尸傀,才配当她这位“第八剑”的磨刀石。
黄色的裙摆在玄冰面上拖出一道残影。
刚才她有多温顺。
现在她扑上台子时就有多暴戾。
“咔哒。”
然山道士那干枯的手指,终于在兽筋锁链上拨弄了一下。
那具原本呆滞的青衣失心人,苍白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丝诡异的人性化暴怒。
法力变成了像是一堵实质的青色城墙,随着尸傀往前的一推,轰隆隆地砸了出去。
这一次,抱朴子没有再用剑指。
她右手放在在腰间。
大殿里的光线,突然暗了一下。
一柄飞剑,凭空出现在了她手里。
那不是用来御剑飞行的那种普通法器,那是一柄完全不像剑的剑。
剑身宽阔如门板,没有剑尖,甚至连两侧的刃口看起来都钝得像是一把劈柴的柴刀。
通体呈现出一种陈旧的乌篷船的木褐色。
本命飞剑,舟。
天山第八剑,以剑为舟,渡苦厄,斩业障。
没有剑光。
抱朴子双手握住那块像门板一样的剑柄,腰身一拧。
那娇小的黄裙身段,爆发出一股连元婴体修都要绝望的怪力。
“轰——!”
飞剑“舟”带着一股能把小山头砸平的浑厚剑意,硬生生拍在了那堵青色的沛然法力墙上。